小伙8岁失去双臂,对话浙江首位盲人高考考生

作者: 教育资讯  发布:2019-10-24

据媒体报道,中国的盲人数量占世界盲人总数的18%,对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中国设计了一整套从小学到大学的特殊教育体系。适龄的盲生进入各级盲校,在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后,大部分进入职业中专或者培训班,学习针灸按摩。少量的幸运儿通过高中上大学,最后殊途同归,学的多半还是按摩。

小郑是先天盲人,从出生起,就只能勉强感受到光亮。如今,他的眼睛视力大约有0.05,刚刚够看到视力表最上面的两行,能勉强分辨手机屏幕。

经过两次高考,今年被四川大学录取的彭超,有望享受到更多普通学生的待遇。川大相关负责人明确表态,彭超进入川大,就是川大的一名普通学生,学校不会格外强调他的“残疾”,对彭超的学业要求也不会降低标准。因为这是不尊重学生。

时间剩下最后的5小时,姐姐带着杨晓婷一刻不停地往揭阳市梅峰中学赶,这是她参加高考最后的机会——回到原籍地报名,申请盲文试卷。

  盲生上大学有两种方式

他努力多年,就为参加普通高考

但是,让他和家人担心的,不是分数,而是身体,担心学校在他分数够了的情况下因身体原因拒绝录取。

最后,孙开俊成功申请了大字号卷和独立考室,但合理延时没有得到支持。

高考对于很多人来讲是实现人生梦想的机会,而对于盲人学生来说,敞开的高考大门更是意味非凡。我国去年明确规定盲人参加高考要提供盲文试卷,去年只有河南的李金生一人参加了盲文高考。今年的高考将迎来两位青岛盲校的学生,这也是新规实施后山东考生首次“尝鲜”。近150页的盲文试卷,题型题目的不适应,备考的艰辛……在梦想和困难面前,这两个追梦的年轻人依然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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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考[微博]考生来说,能考到一本线就很不容易,超出一本线二三十分就很棒。而潍坊考生王海港8岁时因为意外失去双臂,却在高考中用脚答题,考出了超过一本线29分的成绩。看到“无臂男孩”交出的人生答卷,我们是否能从中领悟到更多的人生真谛呢?

虽然盲文试卷目前使用率低,但残障教育者认为意义重大。

同学们的支持,学校的支持,加上家人的鼓励,两个追梦者也铆足了劲向着高考终点冲刺。老师和同学们为郑荣权起了个“跑男”的称呼,这个开朗大方的大男孩每天都会在5时40分起床,跑步锻炼并按时学习,金鑫也是如此。“让我感动的是,两个孩子非常自觉,学习不用老师催,教室宿舍的卫生也是自己打扫,看得出他们非常珍视这次机会。”赵杰说。

在青岛盲校,和小郑一样想参加普通高考的同学还有两个,来自不同省份。在除了复习准备盲生的单招单考外,学校还为他们专门制定了备战高考的课程表,并安排了老师在课余时间为他们补课。

对于高考考生来说,能考到一本线就很不容易,超出一本线二三十分就很棒。如果说有人8岁时就因为意外失去双臂,却能在高考中用脚答题,考出超过一本线29分的成绩,真的会有人做到吗?

高考当天,杨晓婷在一个仅有两人的特殊考场里进行考试,第一次摸到完整的盲文试卷,但最大的感受是“做不完”,盲文以拼音表现汉语,古文的“尔”与“耳”在盲文中一样,如何辨别区分变得很难,英语字母、数学里的表格、符号同样对后天失明的杨晓婷造成困扰。

走在路上,路遇一个独自持杖行走或是牵着一只导盲犬的盲人,我们会过多地投去更多的关注眼光。善心和对于残疾人的同情充斥心间,而我们却没有想象到这或许对于盲人是另外一种刺激。“一次坐公交车,一个老人非得搀扶我坐下,当听到整车人窃窃私语议论我的视力残疾时,我的心感到无比悲凉。”郑荣权说,作为残疾人,想要的是平等的眼光和平等的对待,或许过多施舍会带来另外一种不平等。

慈溪考区为小郑单独开了一个考场,并成立了专门小组提供必要服务。按照教育部规定,他可以在每门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50%。他的盲文试卷,将会有专业人员(每科目不少于两人)翻译成明眼文答卷,交各科评卷组单独评阅。

这些便利包括:允许视力残疾考生携带答题所需的盲文笔、盲文手写板、盲文作图工具、橡胶垫、无存储功能的盲文打字机、台灯、光学放大镜、盲杖等辅助器具或设备;允许听力残疾考生携带助听器、人工耳蜗等助听辅听设备;允许行动不便的残疾考生使用轮椅、拐杖,有特殊需要的残疾考生可以自带特殊桌椅参加考试……

加强“融合教育”

山东盲文高考首现尝鲜者

昨天,早报记者对话郑荣权,他为记者讲述了自己备考和考试的经历及心路历程。

青岛在山东省本科一批参与录取的大学一共就6所,王海港都给报了,一副非青岛不去的架势。

“他们觉得高考有这项政策,中考可以参照。”孙开俊的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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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更多盲人能加入普通高考行列

对于王海港来说,他遇到了幸运的高考。

而对于今年大学毕业的盲人郑荣权来说,2015年参加高考可谓意义重大,人生有了选择的权利。

“我们和其他学生用的是一样的高考试题,是翻译成盲文的试题,用手摸着盲文做题要比用眼读题慢得多,所以必须延长时间。”郑荣权说,老师们把过去的高考试题翻译成了盲文试卷让他们练习,按照他的做题速度,在延长的时间里完成答题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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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帮助下,受伤后的小海港没休学、没留级,一直成绩优异。到了高中住校后,母亲就开始了陪读生活,一陪便是三年。

预报名之后就要申请盲文试卷,作为广东省首例申请,当地的教育部门也不清楚具体流程怎么办,姐姐杨萍萍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申请从学校递到教育部门、残联,一层一层地传递上去,最后完成填报。过程中,所有人都在为杨晓婷“开绿灯”,紧急处理文件,甚至周末加班。最后的盲人试卷,是广东省考试院派了6个人去北京领取,送到揭阳。

记者了解到,自2014年3月底教育部在年度招生工作文件中首次提出要为盲人考生参加考试提供便利后,盲人参加高考被推上了新闻的热点,而出于盲人的特殊性以及高考的公平与保密性,盲人的试卷是怎样的、考试范围、考务如何也成了疑问。今年,国家再次“破冰”,公布了《残疾人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管理规定(暂行)》,里面详细地规定了残疾人参加高考的注意事项和考试考务规定,关于盲人参加高考的一系列疑问也一一形成规定。

希望更多盲人能参加普通高考

“海港去青岛上大学,她妈妈做好租房去陪读的准备了。”在谈到儿子将来的大学生活时,海港父亲表示,即使儿子和同学们关系融洽,同学们愿意热心帮助,但是,这不是三两天的事儿,四年时间很长,不能总那么麻烦别人。

而为残障人士提供合理便利的举措正在成为残疾人教育的发展方向。

11日上午9时30分,记者推开了青岛盲校三楼的一间教室。与其他教室坐满学生不同,这间教室里只有三个人,一个老师和两名学生。金鑫和郑荣权在语文教师赵杰的指导下复习刚刚做过的试题。辅导形式很简单,赵杰对照汉语试题逐题讲解,两名学生用手触摸着自己用盲文笔和盲文手写板写下的答案,边摸边说。“这道题你应该变换一下思考的方式,从另一个角度答题。”赵杰说。金鑫和郑荣权边听边用手摸着自己书写的盲文,时不时进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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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坊考生王海港,8岁时因意外失去双臂,努力不放弃的他今年高考中用脚答题,考出超过理科一本线29分的好成绩。一心想来青岛上大学的他,一本六个志愿全填青岛学校。7月19日傍晚传来好消息:他被山东科技大学[微博]录取,要来青岛读大学啦。

先天失明的郑荣权在上学路上一路“打怪升级”,自小在盲校上学,高中在特殊教育领域知名的青岛盲校就读,成绩名列前茅,但到了高二,“心气没那么高了”,就像爬山到了疲惫期,爬不动了。

学校开小灶为两人义务辅导

很多人帮助过,愿意和大家分享经历

18日晚,山东省2015年本科一批第一次填报志愿投档表公布,海大理科投档线637分、中石油(华东)619分、青大598分,前三所学校,王海港都“够”不着,第四所山东科技大学理科投档分582分,王海港高出9分,投档到山东科技大学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是困扰王海港和他家人的问题仍然存在:分够了,学校会不会因身体原因拒录?

郑荣权不想从事按摩业,心里有些丧气。而此时,他突然得知“可以参加普通高考了”。2014年3月28日,教育部下发《关于做好2014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提出“有盲人参加考试时,为盲人考生提供盲文试卷、电子试卷或者由专门的工作人员予以协助”。这意味着除了单考单招外,盲人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参加全国统一高考。

他在作文里这样写道,“我梦想有一天,我和我所有的盲人朋友们能遍布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我们都和普通人一样接受过正规而良好的教育,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我们不再把自己和普通人区别对待,竭尽全力和大家做得一样好。到那时,我们有的成为了优秀的按摩医生,有的成为了特教老师,有的成为了心理咨询师,还有的成为了程序员、作家、播音员、官员、商人……我们凭着自己的学识和能力平等地与普通人竞争,赢得社会的尊重和认可。”

小郑报考的是文科,“平时学习中,语文、政治和历史是我比较拿手的。”小郑说,闻讯他是浙江首个参加高考的盲生,关注他的媒体很多。第一天他在考语文时,考点门口就有十来个媒体记者在守候。为不影响接下来的考试,考完试后,小郑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从考点后门离开。好在后三场考试,媒体关注热度有所下降,最终他低调地完成了所有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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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开俊的上学方式被称为“随班就读”。该词1987年首次出现在国家文件中,作为特教班、特殊学校之外的特殊教育方式。随后十余年间,“随班就读”的方案及保障体系不断细化。

“我们这一届高三学生共24人,都已经在今年4月份参加完了全国的单招单考,24个人都已通过这种形式被录取,除了金鑫和郑荣权其他人已经回到各自家乡了。”该校教导处主任葛玉萍说,金鑫和郑荣权想根据新政冲击一下今年的夏季高考,所以选择继续留在学校进行复习。

实际上,今年4月时,小郑已经通过单招单考被滨州医学院的针灸推拿专业预录取。换句话说,一只脚已经踏进大学校门,只等6月填报志愿了。

在今年之前,对于盲校和聋校的学生来说,即使他们能参加高考,也都是单考单招,只有几所面对他们的特殊学校和几个特殊专业,而今年,这些特殊考生可以选择的路明显宽了。

2015年教育部、中残联联合发文明确了残疾人参加普通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管理规定。2017年,教育部、中残联等七个部门联合通过了《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6-2020)》第二期,进一步提升特殊教育质量,推进教育公平。

在高考上,国家做出“破冰”体现了政策的平等以及对残疾人的关怀和保障,这只是个开端,对待残疾人上,我们真的该思考更多。

按照教育部规定,小郑可以在每门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50%。比如语文考试,别人是中午11点半结束,但他可以延长到12点45分。

金云华说,金鑫特别想当一名老师,南京特殊教育学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学校也欢迎孩子去,根据金鑫的学习能力,在学校拿到毕业证问题不大,但是毕业要当老师,就需要取得教师资格合格证。而那个证书的考试,对视力是有要求的,“或许以后这样的视力要求会放开,但是我们不敢冒这个险。”金鑫现在决定去滨州医学院,学习特殊教育专业,在学习的过程中,看能不能再双修其他专业。

王莉一度想继续读研,后来觉得大环境不改变,读研也没有用。在她身边,许多上大学的学长、学姐又做了按摩师,“按摩还是最稳定、最有收入保障的工作”。她发现,能跳出按摩行业的视障者是很少数的一部分。

与郑荣权相似,金鑫也是这样想的,“高考给我们带来了另外的可能,这个机会摆在面前,为何不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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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好的开始

最大的顾虑是就业

考试难,让大学接收更难

昨天,高考落幕,本报记者对话郑荣权——

对于金鑫的同学郑荣权和黄莺,金云华也一直有交流,“这些孩子,他们就是想既能感受到大学的开放性,又能把专业学好。”金云华给记者举了个例子,像北京联合大学,地处北京,又有多年招收盲生、聋生的经验,应该很受考生青睐才对,但实际上,很多考生不愿意去,因为那所不大的学校里只有盲生和聋生。而普通的高校却又不能保证这些特殊考生有合适的专业和学习生活条件,“这两者兼顾,将会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记者 刘雪莲(图片由王海港提供)

但一些特殊教育的从业者看来,上海的尝试本质上仍是“单考单招”,他们的考卷由上海考试院单独命题,高考后,能选择的高校仅限于华东师范大学、上海第二工业大学、上海师范大学三所,专业限制在特殊教育系、中文系等有限范围内。

而对于政策的变化和利好,金鑫和郑荣权也记在心里。“从去年知道可以提供盲文试卷后到现在我们都很兴奋,也想紧紧抓住这个机会,每天都在努力学习。”金鑫说。盲人分全盲和低视力,郑荣权从小得了先天性眼球震颤,视力只有0.05,而金鑫则是全盲,两个人都学习盲文。“真想摸摸考场里的高考试卷,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感觉。”金鑫说。

“老师很耐心,对我的帮助非常大。”小郑说,虽然自己高一高二学习的教材和普通高中相似,但学习进度不同,学习内容难度和普通学生差距也蛮大的。在“小老师”的帮助下,小郑慢慢开始接触高考难度的数学题,学习备考和解题方法,这也让他在这次高考数学时受益匪浅。

王海港的高考,就延长了30% 的高考时间,对于用脚书写的他来讲,这一点太重要了。

在此背景下,盲校转型为地方的资源中心,为普通学校就读的残障孩子提供支持。2010年,广州市盲校与孙开俊的学校对接,在小学二年级时,盲校老师为孙开俊进行定向行走等生活能力的培训,向学校领导和老师讲解政策,建议进行无障碍设施的改造,提供大字号试卷等,盲校还提供了“镇纸式放大器”等辅具。“盲校的培训让日常教育顺利很多。”孙开俊的妈妈认为。

盲人融入社会高考只是个开端

但执着的小郑不肯放弃高考的梦想。这一个多月,考完单招单考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他依然坚持留在盲校,每天晚上复习到11点才肯睡觉。

“他就想去青岛读大学,你能不能帮着他问问青岛的那几所大学,能不能正常录取他?”16日,潍坊一位媒体同行联系本报记者,希望能帮帮他。

2018年12月7日,2019年广东省普通高考报名的最后一天。

摸着盲文做题速度慢得多

也是在去年6月,小郑在触屏手机和读屏软件的帮助下,上网发出了求助:希望暑假期间,能找一位数学老师单独辅导,每周一至两节课。慈溪当地的一名温州医科大学大[微博]一学生向小郑伸出了援手。

虽然王海港一心想到青岛上学,但简单一分析他的6所学校,有着丰富高考志愿填报经验的记者就基本断定:前三所学校“打酱油”了,不过被第四所学校也就是山东科技大学录取的可能性极高。17日,一本录取还未开始,记者便联系山东科技大学招办相关负责人,开始关注他的投档。

杨晓婷患有先天眼疾,小学五年级左眼失明,右眼的视力也逐渐下降,在视力完全丧失前,她一直跟老师和家人争取再多上一天学。高二那年,她右眼彻底失明。

目前,盲生上大学的方式只有两种,一是通过单招单考的形式,二是通过普通高考。单招单考是国家为盲人设计的进入高等教育的特殊形式,由招收盲人的大学单独命题单独考试。全国范围内具有招生资格的学校不到十所,最有名的是北京联合大学和长春大学。招收的专业有仅有三个,一个音乐教育,但成本高,就业难,选择的人少之又少;一个是康复治疗;另一个是针灸推拿。绝大多数选择了第三个。

小郑说,想参加普通高考,想上大学,是多年来心底从未泯灭过的愿望。但是因为之前国内从未有过用盲文试卷参加高考的先例,愿望也就成了奢望。而点亮他梦想的,是河南的盲人考生李金生。去年,李金生首次用盲文试卷“摸”完高考。

听到儿子被山东科技大学录取的信息,电话那头的王海港父亲松了口气。

政策的开放带来了改变,2017年12月,在广州普通中学上学的孙开俊申请在中考时使用大字号试卷、合理延时。

为了实现这两个追梦者的梦想,学校也为他们提供义务辅导。“为这两个孩子制作了个性化课程表,老师单独给他们上课,为他们做高考辅导。”葛玉萍说,郑荣权是文科生,金鑫是理科生,学校高中老师全部投入,从编复习材料,翻译试卷到讲题,全部由学校自己完成。“我们也愿意为这两个孩子服务,他们真的很优秀,学习成绩很好,自己又很努力。”赵杰说,金鑫和郑荣权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按照以往的模拟试题情况,两个孩子考到500分以上没有问题,而郑荣权则有机会冲击比较好的二本院校。

“我比较幸运,成为第一个用盲文试卷参加浙江高考的考生。但我的水平并不能代表浙江的盲人学生,我相信接下来还会有更出色的盲人考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普通高考中取得理想成绩。”小郑说,虽然也有“盲人就算考上普通学校,还是要专门找人陪读,就算毕业也存在就业问题”等的不同声音,但自己还是充满希望,既然盲人已经开启普通高考之路,其他的困难也会慢慢解决。

而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给残疾考生的高考提供更充足的时间:使用盲文试卷的视力残疾考生的考试时间,在该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50%;使用大字号试卷、因脑瘫或其他疾病引起的上肢无法正常书写或无上肢考生等书写特别困难考生的考试时间,在该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30%;外语科目延长的考试时间中包含听力考试每道试题播放间隔适当延长的时间。

赵杰认为,目前的盲文试卷对视障学生也有障碍,“使用盲文试卷,就等同于将一份高考语文试卷全都转换为拼音,视障学生没有办法望文生义,无从理解。阅读理解的难度可想而知。”

除了考试题目的难度,真正摆在盲生面前的是高考后的前途。“如果孩子们成绩考得不错,是否有大学肯接受他们?大学会不会考虑到他们是盲人而拒绝录取?他们进入大学后能不能融入正常的大学生活?”赵杰连抛很多疑问,她说,这群追梦者的高考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郑荣权则说:“以后的事情放在以后去考虑,当下我只想好好备考,不给自己留下遗憾。”(文/记者 魏海洋)

他,是我省首位用盲文参加普通高考的盲人考生 他,视力仅0.05,为圆心中梦想,每晚复习到11点才睡

一直担心会因身体原因被普通高校拒绝的王海港,终于如愿以偿被青岛的高校录取,全家欢喜。

盲人普通高中少的主要原因是就读学生少,这与近年来参加普通高考的视障考生并没有呈现逐年递增趋势类似。青岛盲校的赵杰告诉南方周末记者,部分有来自视障学生家庭的阻力,作为残疾学生的父母,希望孩子能自立自强,能独立安全地生活。“视障学生的父母会更多地考虑就业而不是接受高等教育,希望孩子学一门技术或手艺。”而现在,上普通大学的视障者就业仍有重重障碍。

“这对于我们是非常好的消息,高考终于可以摸到了。”金鑫告诉记者,规定里不仅再次明确盲人参加高考可以使用盲文试卷,对一些盲人最关心的信息也有明确规定。按照新规,允许视力残疾考生携带答题所需的盲文笔、盲文手写板、盲文作图工具、橡胶垫、无存储功能的盲文打字机等辅助器具或设备。在考试时间上也做了适当延长,使用盲文试卷的视力残疾考生的考试时间,在该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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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觉得我们比别人(普通学校就读的健视生)差很多,我想说到底差多少?”郑荣权重新投入备考状态。2015年9月,他以570分的成绩被温州大学思政专业录取,成为浙江省首批使用盲文试卷参加普通高考并被普通高校录取的盲人。

郑荣权和金鑫学习非常努力,也很优秀。郑荣权在前不久中国盲人协会举行的全国征文活动中获得了全国二等奖,而这篇名为《我有一个梦想》的作文是他一气呵成的。里面包含了一个有梦想的残疾人对于融入社会的渴望和坚持。

他更相信,随着更多的优秀盲人考生参加高考,“盲人参加高考”,将来不再会是一个新闻。

和他有相似经历的四川无臂考生彭超,去年高考538分,离一本线差2分,这个成绩是因为用脚答题太慢,眼巴巴看着明明会做的题却没时间答。今年有了延时利好后,彭超考出603分的高分,已经被四川大学录取。

除了普通高考和“单考单招”,2014年毕业于上海盲校的王莉走了另一条上大学的路,她于2014年参加高考,被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录取。她之所以能参加高考,和上海盲校有关。

■记者手记

今年3月,小郑已经参加了英语的听力考试,自我感觉不太好。但这两天的4场考试整体过程比较顺利,小郑说时间也是够用的,每门考试都把自己会做的题目做出来了,包括号称“全国最难”的数学。但在查分前,他并不打算对答案估分,一切顺其自然。

但是,残疾考生的高考路并非都是如此一帆风顺。

2018年2月,郑荣权奔波近一年,申请盲文试卷参加教师资格证考试最终得以参加。

两名盲生的高考“破冰”之旅也寄托了众多的希望。“许多人给了我们支持和鼓励,现在想来我内心还是温暖的。”身高188厘米、长相清秀的郑荣权告诉记者,为了他们两人参加高考,全班的同学都给予了大力支持。“班里同学都回家了,但一直鼓励我们,还在家义务帮我们录制各种复习资料的音频。”郑荣权说,平时他们边听题边写下答案,而录制试题不是简单的事,费时费力,但所有的同学没有怨言。郑荣权说,他和金鑫身上寄托着全班的高考梦。

昨天,2015年高考落幕。

如此浓重的青岛情结,一方面是因为名字就和青岛有缘,喜欢青岛这个海港城市;还有非常重要的一方面是,在他受伤失去双臂后给予他鼓励的姐姐,从青岛科技大学毕业后留在青岛工作,如果能到青岛上学,姐姐也能对他有个照应。

2017年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学生小倩为了参加大学英语四级考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教育部公开视力残障人参加四级考试能够获得的合理便利措施,那一年大学英语四级考试首设盲文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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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去盲校当老师

今年,教育部公布了《残疾人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管理规定(暂行)》,里面详细地规定了残疾人参加高考的注意事项和考试考务规定,为残疾考生提供必要且能够提供的合理便利。

始建于1912年的上海盲校是中国最早一批盲校,形成了两年制学前教育、小学、初中、四年制高中及职业中专完整的盲教体系,历史上有多个教育创新,如2002年获得机会参加高考,已让五十多位学生圆了大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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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天,小郑已经准备多年。

“我受伤的时候快到暑假了,姐姐那时也刚结束中考[微博],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我练习。”谈起10年前的那次事故,海港已经很淡然,他说出院后练习用脚写字,一开始就是用脚夹着笔乱写乱画,后来字慢慢有了样子,不仅如此,用脚能干的活儿也越来越多。差不多用了两三年时间,终于把脚“练”了出来。

2014年,教育部门首次在普通高考中使用盲文试卷,来自河南驻马店的盲人李金生参加考试,46岁的他在首场语文考试中只摸完了盲文试卷中的注意事项,交了白卷,数学考试也交了白卷,但对于中国高考制度而言,盲文试卷的出现,成为特殊教育发展的全新起点。

记者采访发现,高考大门打开的同时,他们也面临众多的困难。首先摆在面前的是考试本身。“有三个困难,第一是语文的文言文和诗歌题目,从汉字翻译成盲文是拼音的翻译,而汉语的同音字很多,在做题时非常难。”金鑫说,第二个困难就是物理化学的图表题,怎么把图片翻译成盲文也是难点,再者是英语听力考试,由于盲生用手摸着做题速度慢,而英语听力题目之间的时间间隔很短,盲生可能还没读完题就要考虑下一道题目了。

从小到大,他读的都是盲校。初中毕业后他面临三个选择:工作、读职业高中然后从事盲人按摩,或者是读普通高中然后参加高考。最终,他以全国第五名的成绩入读青岛一所盲校,因为它是“受教育部、中残联委托试办的全国唯一一所盲人普通高中,盲人普通高中的课程设置、教材与健全人普通高中基本一样”。

今年高考,失去双臂的王海港用脚答题,考了591分,这一分数比山东省的理科一本线562分,高出29分,这个分数上一所一本学校,没问题。

北京师范大学特殊教育学部的研究者邓猛与赵泓发表论文认为:“当前融合教育的法律法规条款,倡导性的语言过多的情况还是很普遍,为各级政府、相关部门提供了许多‘应该’而非‘必须’如何做的条文,往往缺乏可操作性”。他们认为,未来的特殊教育法律法规,在内容上需要更加具体、可操作。

5月11日,离高考开考还有不到一个月。和普高的高三学生一样,青岛盲校的两名学生也在紧张备考,只不过他们的备考和别的学生大有不同。墨水的笔换成了钢针和盲文手写板,备考的材料也不如其他学生多,除此之外,盲校今年高三的24个盲人学生中只有两个人决定冲击高考。这两个追梦的年轻人是金鑫(女)、郑荣权,分别来自山东临沂和浙江宁波。

如果这次的成绩不够理想,小郑也不会再战第二次高考。“我已经努力过了。”但小郑也表示,就算他去学了针灸推拿专业,也依然不会放弃当盲校老师的梦想。

一心想到青岛上学

2019年6月7日,杨晓婷使用盲文试卷参加普通高考,在广东省尚属首例。但曾在青岛盲校任教的孙涛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政策虽然落实,在观念上,大家都还没准备好”。

“哥哥现在在家乡的一家医院做推拿按摩,这是很多盲生的就业归宿。我不想这样,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可以更加精彩。”郑荣权说,他的梦想是通过高考进入一所本科大学,学习特殊教育专业或是心理专业。如果冲击高考的旅程以失败告终,他也会欣然接受单招单考的大学,学习针灸推拿专业。

电话里,小郑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谈吐清晰,思维敏捷,善于表达。他说,如果这次分数足够的话,自己最想报考的是特殊教育专业。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他参加高考的动力。“我自己是盲人,更知道盲生需要什么,适合什么样的教学方法。”小郑说,他也把这个梦想告诉过家人和青岛盲校的老师,他们都鼓励他要为梦想坚持下去。

19日,记者继续追踪,到当天下午5时一本录取结束,确切消息终于从山东科技大学招办传来:王海港被学校录取了。“学校没有可以拒绝他的理由,因此正常录取。”相关负责人表示。

“如果我们能做点什么的话,就是倡导。”孙涛认为,应该让大家看到视障者可以做什么。

去年3月底,教育部下发《关于做好2014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提出“有盲人参加考试时,为盲人考生提供盲文试卷、电子试卷或者由专门的工作人员予以协助”。这短短的一句话让许多学习盲文的盲人考生燃起了搏击高考的希望。去年高考全国只有河南大龄考生李金生一人参加盲文高考,今年山东盲人考生也有所突破,实行新政后将首次有盲人考生参加夏季高考。

去年11月左右,小郑向慈溪的高招办递交了想参加高考的申请。好消息在今年高考报名前传来:从2015年高考开始,教育部要求各级教育考试机构提供现行盲文试卷、大字号试卷;允许视力残疾考生携带答题所需的辅助器具或设备。同时要为使用盲文试卷的视力残疾考生和使用大字号试卷等书写特别困难的考生延长考试时间。

本科一批志愿,王海港一共可以填6所学校。6所学校,他填的全是青岛的。第1所到第6所分别是中国海洋大学[微博]、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微博]、青岛大学、山东科技大学、青岛理工大学和青岛科技大学[微博]。

“在普通学校上学,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需要磨合沟通。”郑荣权发现,中小学阶段老师和学生对“合理便利”的认识尚在摸索。

图片 3对于高考[微博],郑荣权和金鑫决心努力拼一下,争取考出好成绩。图片 4郑荣权眼睛有一点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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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考生的破冰年

2017年8月,双目失明的王瑞申请盲文试卷参加国家司法考试,被拒绝后多次与山东青岛市司法局沟通,最后获准;

对这个20岁的小伙子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高考,也是对他多年为参加普通高考付出的努力的总结,更为浙江更多的盲生叩开了通往普通高考的门。

今年,《残疾人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管理规定(暂行)》的实施,让残疾考生高考踏上破冰之旅,盲生提供盲文试卷,答题时间延长50%;肢体残疾书写不便的考生,答题时间延长30%……利好政策的出台,激发了残疾考生高考的热情,但是,各种现实的困难,让破冰之旅并非一帆风顺。

“这个时候你特别佩服那些勇于跳出来、去改变的学生。”孙涛说。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接受采访,实在是压力比较大。”小郑说,去年他关注过河南盲人高考生李金生的新闻,因为李金生申请延时,考点为他设立“特殊考场”等,外界也有声音说李金生是在浪费国家资源。这也让小郑对于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参加高考有所顾虑。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希望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态,以最好的状态完成考试。“有很多人帮助过我,一直在关心我。现在考完了,我愿意和大家分享我的经历,也希望能给以后的盲人考生提供一点经验。”

当王海港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时,他的父母恐怕永远忘不了突然没有手臂的小海港是如何一次次哭喊着向父母要手臂,父母只得哄他说以后就慢慢长出来了,然后背过身去擦干眼泪;用脚写不好字一次次大哭、发脾气时,姐姐又是一次次耐心帮他拾起来放到脚上……

在诸多的文件中,“扩大随班就读和普通学校附设特教班规模”被视为我国特殊教育的特色方式,我国逐步形成“以普通学校随班就读为主体,以特殊教育学校为骨干,以送教上门和远程教育为补充,全面推进融合教育”的特殊教育体系。

在考试过程中,当地教育部门也为小郑提供了诸多便利。例如,防止拥挤,比其他考生提前半小时左右,带领他先进入考场。还专门从宁波请来懂盲文的老师,解答与试题内容无关的考务问题。

真的,潍坊考生王海港做到了!

(本文首发于2019年6月20日《南方周末》)

教育[微博]温馨提示高考[微博]之后的事更重要哦:

图片 6潍坊考生王海港,拍摄于青岛海边。图片 7通过艰辛训练,王海港学会了用脚上网。

2017年,《残疾人教育条例》重新制定,进一步指出“残疾人教育应当提高教育质量,积极推进融合教育”,教育部政策法规司副司长王大泉撰稿称,此次《条例》修订,进一步明确了今后残疾人教育事业发展的原则与方向。

□本报记者 纪驭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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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正在逐步落地。教育考试给盲生“看得见”的权利,江苏推进教育公平又迈一大步:江苏省教育考试院牵头成立视障人员教育考试支持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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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海港也有一点点的迷茫,但他觉得,能被山东科技大学顺利录取,就是一个最好的开始。

“在普通学校上学,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需要磨合沟通。”郑荣权发现,中小学阶段的老师和学生对“合理便利”的认识尚在摸索:学校常规考试提供大字号卷,但期末考是全区统考,涉及更大范围的协调统筹时,则可能无法提供。

在全省今年参加高考的31.79万名考生中,视力只有0.05的宁波慈溪盲人考生郑荣权格外牵动人心:他是浙江目前首例用盲文试卷参加高考的盲人考生。

“像省内的济南大学、临沂大学[微博],省外的南京特殊教育学院等,我都联系过。”金云华说,和学校联系时,学校都是挺热情的,有的学校即使拒绝,也是为了孩子考虑,因为金鑫是全盲,有视力限制的专业太多了,即使学校专业不限制视力,也必须考虑毕业后的一些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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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早上7点55分,身穿黄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小郑就站在了自己的高考考点:慈溪三山高中门口。在考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走向为他单独设置的考场。

青岛盲校考生金鑫的父亲金云华,在女儿上大学的事儿上费尽了心思。在普通高考前,金鑫已参加了盲生的单考单招,被滨州医学院录取。金鑫普通高考也考出了554分的好成绩,这样的成绩,完全可以去一所很不错的二本学校。

孙涛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政策的顶层设计起到了引导作用,而学生、家长、特殊学校、普通学校都还没有准备好,“我们需要时间”。

青岛盲校毕业的金鑫、郑荣权、黄莺,都参加了今年的普通高考,并且成绩都不低。回宁夏高考的黄莺,考出530分的成绩,比宁夏理工类一本线高出85分;回浙江参加高考的郑荣权,考了570分,其中数学146分,几乎快要满分了;唯一留在山东参加高考的金鑫,成绩也相当不错,554分,比理科一本线只差8分。

休学在家的杨晓婷,在一次公益培训中偶尔得知现行政策支持盲人申请盲文试卷参加高考。她的高考梦被唤醒,家人帮她四处打听,在报名时间的最后一天找到了接收她考试的学校,最终,在下班前“截住”学校领导,参加了预报名。

从海港8岁那年,在爬墙时不慎触到高压线导致双臂被严重烧伤并最终截肢,这个家庭就付出了太多。

南方周末记者 刘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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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分,对参加普通高考,视障学生也有顾虑,“一旦考入普通大学,会出现盲文教材缺乏、作业不好批改、课堂教学跟不上等问题。”最大的顾虑,也是就业。

青岛聋校的曲凯迪,今年考入了天津理工大学的全纳专业,这就意味着入校后,他将和正常的学生一起上课和生活,融入正常的大学生活。这样的机会,在全国只有8个,曲凯迪是其中之一,这在山东省也属于第一人。

但类似上海盲校的高中,在全国范围内凤毛麟角,多个省份的盲校都没有设立高中。据融爱社会服务中心创始人张倩昕介绍,在广东省,视障学生盲校初中毕业,就要选择职业中学,上高中就要去外地,如青岛盲校等着名盲校。作为受教育部、中残联委托承办的国内第一所盲人普通高中,青岛盲校成为各地视障高材生一较高下的地方。

前路并非一帆风顺

“融合教育”的举措与相关支持更加清晰,例如,重新定位特殊学校的地位与作用,支持特殊学校拓展功能,成为区域的特殊教育资源中心,为区域内随班就读提供指导和支持服务,此外还有残疾儿童入学登记制度、残疾人教育专家委员会制度、个别化教育制度等创新方案。

但高考之行让杨晓婷彻底走出失明的阴霾,她觉得自己实现了一个梦,现在她又有了新愿望:学会电脑读屏和独立出行。

王莉也和多位视障人士成立了“美爱融合”艺术公益发展中心,他们希望“跳出按摩圈”,其中一个方案是设立器乐、声乐及语言艺术的项目,为视障人士搭建表演舞台,给“视障者、健视者和主流社会提供交流互动的平台”。

“我们需要时间”

王莉数次向南方周末记者强调,盲校高中和普通高中一样,除了语数外,还开设了地理、物理、化学、政治等专业。

政策的推动,让视障群体看到了机会,每年都有数量不等的盲人申请盲文试卷:2015年8份,2017年7份,2018年2份,2019年10份。

张倩昕硕士毕业后,于2016年9月与几位视障人士共同发起广州融爱社会服务中心,希望提供残障儿童生活辅导及教育支持、残障人士就业支持、能力提升等服务,其中“主要提供个性化服务”,帮助杨晓婷系统地学习盲文、帮助孙开俊申请合理便利都是服务内容之一,许多家长还会问哪款助视器好用,扫描用哪个软件等细节问题。

需要参加高考

孙开俊患有先天眼疾,加上白化病,被评为2级视力残疾。但从上幼儿园开始,家人坚持培养和训练他独立生活的能力,因而孙开俊一直在普通学校上课,直至中考。

“当时,直到高考前几天,才确定可不可以使用大字号卷。”张倩昕认为,现在的“合理便利”申请渠道很通畅,也相对明确,目前广州已有全盲的学生在普通学校上课。

对参加普通高考,视障学生也有顾虑,“一旦考入普通大学,会出现盲文教材缺乏、作业不好批改、课堂教学跟不上等问题。”最大的顾虑也是就业。

“大家对视障者都没有期待,包括我们自己。”郑荣权回忆,得知可以参加高考后,全年级28个人仅有8个人想考,最终参加考试的只有3个人,“有些人觉得太难了,有些人觉得考上了以后可能还是按摩”。

2017年12月8日,孙开俊的父母向学校递交大字号卷和合理延时的申请书,“广东应该是最早可以在高考中使用大字号试卷的,2007年开始可以申请。”张倩昕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她本人也是一名视障者,于2010年申请了大字号试卷参加高考。在此之前,她从未使用过大字号卷考试,首次使用便是在高考,考得高分。

赵杰认为信息技术发达的今天,视障学生已经可以熟练使用计算机、手机等终端设备辅助学习,高考以后若能提供电子试卷,“用读屏软件辅助组词,可以更好地让视障人士阅读和理解。”

2019年6月8日,杨晓婷走出高考考场时,迎接她的是很多陌生的声音。除了家人,还有当地教育部门领导、学校领导,纷纷庆贺她完成高考。

其中一个原因是,面前的选择越来越狭窄,似乎只能当按摩师。虽然高中毕业可以参加残疾人本科的“单招单考”(大学以自主命题组织考试的形式招收视障生),但可选专业非常有限,2014年有三所大学招收视障本科生,仅招收针灸推拿学、康复治疗学和音乐表演等专业。

孙涛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特殊学校自身有完整的升学体系,与普通学校的升学体系是并行的两条轨道。多年来仅有从普通学校转至特殊学校的案例,反之则极为少见,“社会公众都认为,在普通学校学不了才去特殊学校,”孙涛说,“盲文试卷把两个渠道打通了。”

2019年,全国共有10位盲人考生申请盲文试卷参加普通高考,杨晓婷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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